阿大婉

【杀天zr】—love you—

背景:rachel和zack出逃之后
时间线:5年后

zack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很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

rachel也觉得zack这段时间不对劲,每天白天在家睡觉,晚上黄昏时刻一言不发地出门,往往深更半夜或是凌晨带着户外的露水气浑浑噩噩地回来。脸色难看,声音沙哑,不说话,说话也是只字片语,一言不合就露出反社会的嫌恶的表情。

rachel总是表情怔怔地站在门口,盯着他进门,出门。他把手从裤兜里慢慢抽出来,经过她身旁的时候,想拍拍她的头。

rachel比最初见到的时候已经长高不少了,至少,微微抬手是不够了。rachel已经能够略过zack的肩膀看到他身后的风景了。惨白的月亮,天空边际有些发白。

他的手僵在半空,仿佛就差那么一把力再抬得高些。zack龇牙切了一声,收回了手。“真恶心啊。”一句短短的恶语被他拖长了音调,喑哑的嗓音裹挟着惯有的尖刺锋芒,低低地从玄关穿向里间,刮下了一块墙皮。

rachel一怔,任zack走过。

没听到脚步声跟来,zack突然回了魂一般地猛得转身,看到呆在月亮前的rachel,月光与少女,美。没有那该死的月亮,zack也知道rachel很美。

月光喜欢美人儿,似乎rachel也与月亮极为有缘。

但zack恨月亮,月亮见证了最多的罪恶与血腥,月光舔食去尸身最后的温度,月光为鲜血披上透明的盖头。他恨月亮,将罪孽倒映在rachel原本晶莹透亮的眼眸上,让它空洞,无感,无情;他恨月亮,阴魂不散地立在rachel身后,让她看上去......看上去就像中世纪油画中的人偶;他恨月亮,有一天会把rachel掠夺去,他仿佛看见从月亮上伸下来的手!绳索!链条!勒住她白皙细嫩的脖子!

皎洁,美好,却又可以暗藏杀机,波诡云谲。月光淡淡,疑是地上霜,冰冷无情。

月色与血色,rachel是第三种绝色。

zack注意到身后的rachel是光着脚的,也许每次都是光着脚,也许只是今夜走得匆忙,他不知道。白的,也是白的,白的就像月光。一样的没有血色,尘埃不染。月光下的脚踝小巧别致,泛着莹莹的柔光,与坚硬的瓷砖相称,温软不盈一握。再定睛看去,双足不仅小,而且瘦,暗下的阴影衬着凸起的骨骼......zack狠狠地闭上眼,本来就充血的眼睛干涩地让他想大叫,喉咙却也是梗住的。明明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惹人怜惜的模样,只有他忍心恶语相向。他真是个糟糕的人啊。

“没说你......把该死的窗帘拉上。漂亮的月亮,看着就让人心烦。”zack一手压住半张脸,神情痛苦地走进黑暗。

他不舒服。从头到尾,rachel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似乎也无心在意什么恶不恶心的问题。

zack一开始所谓的“真恶心”真的不是指向rachel的,那是他的一句自言自语。

zack带着rachel出逃,来到了X国的一个偏远小镇,一个被国家边缘化的小镇——卡斯特,实至名归的“恶人谷”。杀人的,贩毒的,强奸的,嫖娼的;同性恋,人体实验家,有奇怪癖好的,怪人,狂人,变态,精神病;被冤枉的,有苦难言的,走投无路的......一切不接受世界的,一切不被世界所接收的,就像超市的售货价,应有尽有。另外,商人,权贵之人也是有的。因为商人贪利益,权贵之人多仇恨。有仇有恨,就有杀人的,被杀的。天下本无绝对的正义邪恶,本无必死之人,也无必生之人。有的只有冤冤相报何时了的仇恨,只有罪,只有罚。不是不罚,只是时候不到。没有法律,只有规矩。“恶人谷”的接纳没有门槛,不问过往,但是既然来了,就得按规矩办事。“恶人谷”里禁杀戮,也许在这里提底线十分可笑,但这就是底线。

对于无依无靠的zack和rachel而言,卡斯特小镇无疑是温暖的港湾。

在这个以暴制暴的世界,zack作为头号恶人还是有用武之地的。至于rachel,跟着这个小镇里的少女,妇人做针线、插花、助教,也有了同性关怀。

这是个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的小镇,即使,这个小镇不同寻常,但它的运作又是那么正常。

正常到妓院这种东西也是少不了的 。

zack坐起身,推开伏在他身上嘤咛舔舐的女人,拾起自己的衣服套上。

“滚。”

女人眨了眨莹莹湿润的双眼不以为意,自以为是男人惯有的臭脾气,便更加柔媚地靠了过去,纤长的手指捏上zack的衣服,作势将它重新拉下。另一只手软软地搭上zack的胸膛,顺势下滑……结实的腹部被一道狰狞的伤疤一分为二。

“啊呀,男人的伤疤?怎么弄的?”女人随心问道,期望有一段英勇过往,指肚挑逗般地在那细密的针脚上轻捻慢拢。

zack有一秒是陷入回忆的。而下一秒,女人滚烫的唇舌卷上他的伤疤,他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崩了。

zack一手掐住女人的脖颈微一用力便将她提起甩在床上,死死按住她的脸,自己欺身在上。

他露出一抹小孩子手撕蜻蜓时残忍又单纯的微笑,狠狠地贯穿她。把她按在床被里狠狠地穿刺。女人一开始以为zack只是性致来了,扭动腰肢奋力迎合。可是zack入魔了般的操弄渐渐让她心头浮现出恐惧。她想要抬头索吻,被他一把按下,深陷枕头,呼吸被堵塞。娇喘抑扬顿挫成了惨叫。

不能看到她的脸不能看到她的脸不能看到她的脸。

真恶心啊。

真想杀掉。

zack的确动了杀意。

女人微弱的呼吸声逐渐消匿在床板的咯吱声里。

一阵风吹起了窗帘。

窗外,zack看见了月亮。

皎洁,一如往昔。

惨白。

zack通红的双眼一下子冲撞上了惨白的月亮。他全身的血一下倒流,温度在流失。

他僵硬地低头看向手里的女人,血肉模糊。

这都是他干的?

见证罪恶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zack爆发出一阵凄惨的大笑。他扔下手上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扑到窗前,笑得过于剧烈以至于他撑着地咳嗽起来。他拼了命地拉上窗帘。

他又一发不可收拾地想到了rachel。

真恶心啊,zack。

zack走回床边,已经面无表情了,兜帽遮住了一切。

女人死了么。

卡斯特不允许杀戮。

难道他连rachel来之不易的安宁生活都要夺去吗。

还好,女人没死。zack第一次愿意感谢神,尽管鬼知道那是什么,神终究是看他了一眼。

zark不舒服,他很痛苦,rachel察觉得到。

rachel似乎知道zack每晚出去是做什么。

五年以来,rachel想要被zack杀死的愿望不减,只是如今她的生活终于上了那么点正规——rachel和zack的生活,她贪恋,又不敢贪恋。

她说服自己是为了zack活得自在而活着,而现在显然他活得不自在。她应该做些什么,是的,做些什么。

zack是被身上突然传来的凉意弄醒的,凉意伴随着温柔的触感一点一点遍及他全身。他眯起眼,眼中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个rachel,一个光裸的rachel。正拉着他的手一点点地亲吻,见他醒了,她乖巧地往跪着的双腿上一坐,金色的长发在他身侧划过一个弧度,她看着他。

“ray,你该死的搞什么......”zack撑起半个身子,坐起,与rachel在床上面对面的。

不料rachel朝他扑了过去,将他重新按倒在了床上。她的脸庞停在他的上面不到两公分,呼吸交错。

“对不起,zack。”她脆生生地说。

rachel错开他的鼻子吻了过去。

那一瞬间,zack感觉自己仿佛在天堂与地狱间被五马分尸,最终被抛尸深渊。zack拼尽全力遏制住自己的条件反射,像他那一个个糟糕的夜晚对那些不幸的女人做出的条件反射。

这是rachel啊,玻璃人一般的rachel。

她为什么要触碰他,她怎么敢触碰他,她竟然还愿意触碰他。

她......甚至还愿意吻他。

不对,不对,这是不对的!

zack捏住她的胳膊带着她翻到了床的另一边,猛得松开手,仿佛烫手的火块,他的手在颤抖。

“喂,ray,你想做什么......”zack的手撑在rachel的脸侧,瞪着她,凶狠的眼神。

rachel不说话,睁着蓝莹莹的双眸,宛如星辰大海,卷挟去了他的怒火。zack记得这个场景,记得她双手遮住双眼哭得梨花带雨仿若一个正常的小女孩。

“ray!喂!”他朝她吼了。

眼前的rachel,没有哭,眼神也不空洞,是平静,落落大方的眼神,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洞悉了一切的成熟少女的眼神。

“zack,我想要你抱我。”

是啊,他忘了,rachel是何等聪明,何等少年老成;他也忘了,rachel是自我的,敏感的,有着病态执念的,以及,残忍的。

“zack,我成年了。”

“zack,不要去外面碰别的女人了好不好,她们让你痛苦。”

“zack,我也可以的,我发育得很好......”

“你他妈闭嘴!”zack一瞬间企盼自己又聋又哑。

rachel还没说完,被他打断,她慢慢眨了一下眼,不甘示弱地接着说,但头却是低下去了一点。

“zack,我只是想要你活着快乐,我能让你......”

rachel此刻的心理可以一分为二,一半是察觉到zack对自己的欲望,另一半是单纯自己反感zack上别的女人。

rachel所有的理解与分析都脱离了“爱”,zack对她的欲望来自对她的爱,她对zack的占有欲来自她对他的爱。

仿佛一场解密,快要触及谜底了,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又仿佛溺水将亡之人就是抓不到那根救命的稻草,就差那么一点,一点点,让人心痒痒。

zack诡异地笑了起来,边笑,边瘫下了身子,他的头埋在了rachel的颈窝。他在她耳边说。

“喂,ray,告诉我,为什么男人和女人要做爱?”

“因为性欲。性欲是人类的本能。”rachel一本正经地回答。

“所以,你让我抱你,是为了满足我的性欲是吗。哈,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啊,我的小天才。”

“难道zack不想要我吗。”

“rachel呢,被我抱,痛苦吗?”

“没什么。”

“那快乐吗。”

“没什么。”

“你可真是自私啊,rachel......”

“嗯。”rachel点了点头。

“有时候啊,我是真想杀了你,因为你总能无口无心地说出一些令人恶心的话。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别人要做什么你也让他做什么,因为你也压根不在乎。”

“但是,ray,我舍不得杀你。你听到了吗我舍不得杀你。我最讨厌说谎了,但我他妈的就一直在说谎!我根本不会去杀了你!是的我骗了你!我骗了你!我一直在骗你啊!!”

“我爱你......ray。”

“你弄得我要疯,连我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了。”

“我是zack啊,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占有。但是倘若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你,想要一个无口无心的什么都没什么的你,我他妈又何苦......”

“你不必为我做到这步,ray,没必要。”

“我已经不能杀你了。”

【未完】



























【杀天zr】—For you—

他们病了,都病了。毫无疑问,zack和rachel是两个病孩子。不需要行为主义心理学的理论大家也能理解,拥有惨痛不堪童年的孩子,心理怎能健康。

不过即使zack和rachel都不正常,他俩还是有分别的。神父说的对,zack是个纯粹的孩子,在他的世界里,非黑即白,对他好的,对他不好的泾渭分明。他脾气的暴躁来自于从小对他吼叫的成年人,他手段残忍来自恶趣味影视作品的污浊视听。简单直接的大脑直接造就了他以暴制暴的性格。以暴制暴并非完全是个贬义词,因为它鬼鬼祟祟地潜藏着一个世人所认可的精神:“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因而有句话必须得为zack辩驳,他的确是靠谱的成年男性,因为他至少还是明辨是非的,在这个世道上,明辨是非之人必定靠谱。愤斥他磨牙吮血杀人如麻实在是有失公道,zack的first blood是虐待他的两个成年人,不过分;zack残杀一对狗男女是为了给世上第一个给予他关爱的老爷爷报仇,不苛责。

zack不是心理扭曲看不得别人快乐,看见人“笑”就动杀念。zark从来看不惯的都是人类“丑恶的嘴脸”罢了,贪婪的邪笑,恶毒的冷笑,得逞的狂笑,鄙夷的哂笑,以及苟且偷生的赔笑……可以说这一切都令zack作呕,所以,用糟糕的童年哺育出来的恶魔告诉他想杀就杀吧。

rachel漂亮的脸蛋儿上永远也都露不出那种恶心的笑来,所以从一开始,zack对她来说就是安全的。

不会杀自己的杀人狂魔是什么?是保镖。

而情况在rachel那儿就有些复杂了。首先,对于一个心思相对细腻的小女孩来说,父母不合整天争吵埋怨给她带来的第一痛击便是: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我的错?是我的到来让父母变成这样。我是个罪人,我是个不配被爱的孩子。倘若有个好心人士能够日日夜夜在rachel耳边反复告诉她:“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那么她大哭一场也许就没事了。

rachel一直想要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开始最想要的只是父母罢了。她想要别人家深爱孩子的父母,她想要来自父母的、属于自己的爱。正因为没有,所以才扭曲。再加上她与年龄不符的高智商,完全就是高智商犯罪。

为什么这样做不对?为什么她想不明白?因为从小得不到爱的小女孩也没有爱。一个如此聪明的小女孩不懂得如何去爱身化魔鬼,真是可怜又可悲。

宗教的教义狂风骤雨般地侵占她的大脑,真是讽刺,神明教会她大恨却没教会她大爱。恨自己,明白自己有罪,却不会用爱来宽恕别人宽恕自己。rachel的神,不是上帝也不是zack,而是她自己。满口说着“得不到神的宽恕”都是些苍白到可笑的话,rachel的信仰是一知半解断章取义的,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信仰。冷静而固执,从来就不是虔诚的信徒。zack痛恨说谎,因而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zack和rachel就像雨果著作里惯常写的男女主人公:一个苦难的人救助另一个苦难的人;一个病孩子救赎了另一个病孩子。

zack和rachel所经历的密室逃亡仿佛一场设计的心理疗程,最佳的心理疗程。

“在被我杀死之前,你给我好好活着。”zack的心思太容易猜透了,他不希望rachel死,永远也不。霸道如他,等于宣誓了主权。rachel是一束暖白光,不够取暖,但仍有小小的热度。对于zack来说,这就足够了,足够激起他的保护欲,引来他的怜惜而不至于反胃。守护rachel的zack,恶魔也能变成天使。可以说,zack在拥有rachel的世界里自愈了。

而rachel则反复向zack确认:“我帮助到你了吗?”我,被需要了吗?她神情紧张,呼吸急促。“我能实现zack的愿望吗?”

“我就说你这个女人死脑筋,总是说些奇怪的话。你活着难道必须为了别人吗?老子杀了那么多人只为活得自在痛快,你只想变成那么多死人中的一个。而且我告诉你,杀了你老子觉得一点都不舒服甚至想吐。”

rachel垂下了眼眸,十分沮丧。

“原来我连死也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啊。”

无法理解rachel脑回路的zack目瞪口呆。他快要被气死了,脸黑得吓人。

rachel看得出来他生气了,像曾经的父母一样生气。从前她一直对父母的愤怒波澜不惊,但是现如今她惧怕zack生气。如果说每个人都有生命之火,那么zack的火焰便异常热烈,他的特性反差愈大,愈在温柔与残暴,细致与大条,平静与暴怒,幼稚与靠谱之间波动,生命的张力愈大,愈让她忍不住靠近。即使会被灼伤,也到底可以取暖。

你不知道他不羁的灵魂有多逆天,但又隐含底线。

“那,我先为了zack活着自在而活着吧。”她试图挽回。

“啊我忘了zack你不喜欢听恶心的话了。”她小声补充。

再次被堵了经典台词的zack张口结舌,裸露不多的脸庞溜溜地由黑转红又幽幽地有红转黑。

rachel默认挽回成功了。

〔堂澄〕在下中堂组,有何贵干(3)

(四)

生孩子从来就不仅仅是“生”下来那么简单的。

准确地来说,不仅要“生”下来,还要“养”下去,直到他长大成人有独立生活能力的时候。

生孩子容易,教养孩子难。三澄美琴觉得三澄家把她教得够好了,她不敢说自己能一样地教好自己的孩子。

所以当她拿着解剖刀面对着开膛破肚的遗体少见地产生恶心的感觉的时候,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对面的中堂系同时也僵住了,取了一半的肺脏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放回去。他俩都带着面罩,只能互相寻找对方的眼睛寻求一个回应。最终,他们还是默契地一同继续向肺脏开工,完成了解剖。

结束后,美琴飞速脱下防护服跑了出去,中堂系没有追过去,而是在外人看来不慌不忙地收拾着器具。

“不追过去真的可以吗?”

“嗯。” 得先让她选择啊。

中堂美琴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快到下班时间了依然什么都没说,天暗下来了,她也没有想要回去的意向。

“所以,你是想用解剖的方法判断自己有没有怀孕吗?”中堂系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惊得中堂美琴一下子张了嘴想要反驳,踌躇了一番却没有作答。

不该那么说的,真是嘴欠。中堂系啧了一声。她看上去一下子委屈极了。

“走吧,去医院看看。”

——

中堂美琴怀孕了。几家欢乐几家愁。

三澄妈妈很高兴,阿秋很高兴,东海林很高兴。

所长不高兴,中堂美琴看起来不高兴,中堂系......是高兴的。

“不想要我们就不生了。”走出医院,中堂系替她披上外套,把她转过来整理领子的时候,她表情呆呆的。他抿了抿嘴,想说她表情难看的,但又怕把她说哭。

“不想要我们就不生了。”他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不要。”中堂美琴抬了眼,瞅着他。

他垂了眼皮,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那就生下来。”

“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以后又会多一个让我绝望的人了。”

“啊,我知道。”

“孩子生下来就像一张白纸,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教好他。他会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听起来又神奇又庄重。”她一边絮絮叨叨说着,一边眼中开始氤氲雾气。她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了。

“嗯,我明白。”

“我......”

“不要再往下想了,你会是一个...好妈妈。”不会像你的生母一样的。

“那...中堂医生会是一个好爸爸吗?”她仰起脸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啊,会好到不能再好。”

“好到不说クソ了?”

他看她,已经又哭又笑的了,但眼眸还是亮晶晶的。他低头亲了亲她湿润的双眼,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了。

(五)

中堂美琴生了一个女儿。

尽管这是个“女孩儿要像公主一样养”的时代,但是中堂美琴觉得不妥。教育要理性,女强人要从娃娃抓起,于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日温柔和善的中堂太太扮演起了严母的角色。

而一向脾气暴躁性格乖戾的中堂系倒是静悄悄地扮演起了慈父的形象。

好了,是时候解释一下为什么所长不高兴了,原因无他,UDI唯二的两名法医自从美琴怀孕以来就再也没有全勤过了,夫妻俩天天早去早归地把家还。现在孩子生下来了,除了几天三澄女士接到外婆家带,小姑娘天天跟在所长屁股后面转。

有了女儿,中堂组内的较量更是愈发波诡云谲。

#“妈妈,为什么隔壁的铃木君是男的我是女的。”

“因为精子和卵子结合时,你爸爸给了你x染色体。”

“因为美咲更漂亮。”

中堂太太因此白了中堂先生一眼。

“妈妈你看天上的星星在亮。”

“星星在跟你眨眼睛。”

"只有恒星会闪,行星是不闪的。”

“爸爸,为什么妈妈的回答跟你不一样。”

“妈妈是个バカ的工科生,嘴笨。”

“中堂系!”中堂太太气急败坏。

#殡仪馆那儿又送来了一具尸体。

中堂系一边脱手套一边用下巴示意美琴:“这具归你。”

“哈?那你呢。”

“我去接女儿。”理直气壮。

#“中堂系,你最近...身上怎么那么香?我不记得你有香水啊。”中堂美琴凑到他身边一阵猛嗅。

“美咲不喜欢福尔马林的味道。”中堂系坦坦荡荡地回答。

“啊难怪美咲最近都不喜欢我抱了。 一抱就哭,啊被嫌弃了好难过!”

“没事我不嫌弃你。”他走过她的时候象征性地抱了一下以表真心。

中堂美琴咂咂嘴:“好假!”

〔堂澄〕在下中堂组,有何贵干(2)

(其实一直不忍心把他俩写成那种俗套的傻白甜,虽然那样会很好写,大家也看得开心,但总觉得ooc...我私心里觉得他俩相互的认同就是最真切的喜欢了!所以,还是走平淡路线了orz写得很生涩,功力到底还是不够呢。别嫌弃就好TAT)

(欢迎大家留言想看的他俩的日常,我,挑着写!我,真的,缺梗!拖这么久抱歉啦。)

以上。

(三)

“提问!我们应该做出超出法医职责范围之外的事情吗?”

“不要问愚蠢的问题。”

“那么答案是‘是’了吗,中堂医生。”

“啊。”中堂系硬着头皮一板一眼地回答法医系学生的问题。

“那么,请问,调查案发现场,帮助受害者家属渡过难关,追查已经撤回委托的遗体的死因,这些也都是法医的职责吗?”

中堂系惺忪的双眼终于瞪大了一些,飞速地把眼神甩向后排坐着的中堂美琴,一脸真是信及拉乃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东海林拍腿大笑,“真是心疼中堂医生啊,这都是美琴能干的出来的事情啊。”

久部呆呆地问:“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

“笨呐,当然是‘不是’了!如果是的话,那要侦探警察干什么吃,说到底,法医只是一种辅助工具啊。啊,抱歉忘了你是草包侦探了!”东海林捂嘴吃吃地笑起来。

见中堂系久久没回答,学生便直接抢着说了:“恕我直言,我觉得‘不是’。"

“啊,你倒是能很好毕业了。”中堂系随意地答道,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学校也只能教你这些了。”

学生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么,我以为中堂美琴医生在多次委托中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了法医的职责范围了。”

“哎...被点名了呢。”中堂美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东海林拍拍她的腿以示安慰:“别慌,你家中堂很护短的。”

“小子,等你先学会了走再学跑吧。”

“中堂医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中堂美琴医生的行为在很多时候都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我想这不是我的初衷!”

中堂系倒是被他最后一句逗笑了:“这也不是我的初衷,很多时候我都想剖开那位中堂美琴医生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我没有的东西,她那样的人太稀罕了。所以,不是你的初衷,不做就完了;别人做,别瞎嚷嚷。”

“那您觉得是什么能让中堂美琴医生多次脱险?”

“她被关进冷冻车里落水之后没有蠢到忘记给我打电话提供信息,她查案遇到瓶颈的时候没有傻到忘记咨询别人的意见,法医是人,不是工具。既然不是工具,就都给我放聪明一点。”

“啊,还有,如果是你认定的事情,不伤害别人的事情,遭受再大的打击,也不要放弃。”好像一下子话说得有点多,中堂系尴尬地咳嗽一声,板起脸:“我不擅长说教,我擅长骂人。下课。”

“啧啧啧,我嗅到了狗粮的味道。”东海林夸张地耸了耸鼻子。

“中堂医生!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法医和法医结合更有利于工作?”一个女生突然站起追问。

“噗,这女孩儿真是冰雪聪明啊,一下子就get到了精髓呢。中堂美琴医生数次脱险的秘诀是什么?‘是我。’哈哈哈哈哈他就是想这么说吧哈哈哈哈哈哈。”

在中堂美琴“哎”了数声之后,她被众人推上了讲台。

就在她一脸惊慌且尴尬的笑容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折回来的中堂系一把拽走了她。

中堂系出了教学楼便松了手,手插口袋,倒是美琴一下子挽住了他的手蹭到了他身上:“你真心这么想的?”

中堂系选择装死:“什么?”

“中堂医生刚才可是在夸我呢。”

“没有。我都说了想解剖你的脑子...”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在他唇间,撇了撇嘴,“唉,果然法医这行干久了,连这种残暴的话都感觉像是情话啊。就应该跟那些女生说男法医眼中的女法医根本就不是女人啊要找就去外面找小奶狗啊体贴会疼人...罢了罢了,都习惯7k了还矫情个什么劲...”

中堂系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抿了抿嘴,手搭在了她的头顶,低声说道:“バガカ?也只有你这种女人会把‘解剖’当情话吧。”

他弯下腰,有些悲伤又有些无奈地抵住她的额头:“我不想解剖你,永远也不。所以,千万别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啊。”




〔堂澄〕在下中堂组,有何贵干(1)

作为 如果这个世界不那么残酷一点 的后续番外
日常向
想到一点就写一点

(一)见家长

“妈,我下周要带男朋友回来。”

这是三澄美琴从业以后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事不过三,这才第二。三澄女士觉得可信。

于是,家里又换了新窗帘。

“妈,这就是我的男朋友,中堂医......”话才说到一半,三澄女士就一把拉过中堂往屋里走,边走边笑意莹莹地开口:“中堂是吧,我就知道是你啊,啊呀当初我去你们所就觉得你很帅啊可以考虑,美琴那孩子非要说你离过一次...”

“哎?”被孤零零地晾在一边绝对是三澄美琴意料之外的,她一人在玄关处呆愣了几秒,心想不好,几步冲了进去,刚好听到这里,急忙大喊一声,“妈!那是我胡说的啦,是谣言!”

三澄女士一听连忙摆了摆手,笑意更浓:“啊呀,那就更好了啊。你看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岁数都不小了啊,也就别说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了,赶紧把婚结了吧...”

“哎哎哎???”三澄美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即将失控的场景,又看到一旁的阿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抓了抓头,几步上前拉住妈妈,顺势挡在了中堂前面。

小声叫道:“妈!”

“我们才刚在一起!”

“还没想这么远呢!”

“你要吓到人家了!”

倒是中堂系,自问好之外到现在还没说过一个字。在变换了好几个眼神之后,他眼角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拍了拍面前背对着他的三澄美琴的头,在她有些不安的眼神中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这样,中堂系就直接面对三澄女士了。

“伯母,看来我们所见略同。”

“爽快!阿秋,快去开香槟!”

三澄美琴:“哎?”

据后来中堂系说,他只是不想再被反向求婚了。

(二)中堂组

UDI新来了一个实习生,来上班的第一天就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有两个中堂医生。

为什么他们一直相互交换危险的眼神。

为什么他们一边解剖一边还不忘了互怼呢。

为什么在那个看上去脾气暴躁的男中堂说了一句“バカ”之后那个看上去脾气温和的女中堂回敬了一句“クソ”呢。

又为什么他们出了解剖室——

男中堂正在解防护服的带子,女中堂拖着步子咚地扑在他背上小声埋怨:“不是说了猜拳或者抓阄了么,怎么那具还是给我?”

“不是说了么,等你有3000具的经验了再来和我谈条件。”

中堂美琴不满地嘟囔道:“白嫁你了。”

中堂系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侧头撇了眼趴在他背上假装唉声叹气的女人,“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嘲笑。实习生A表示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给你个优惠,2500具好了。”

中堂美琴难得服个软撒个娇就这么惨遭碰壁了。

她倏地从他背上弹起,一副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厚颜无耻的生动表情,瞪眼看了他好久,慢慢抱起手臂斟酌起字句来。

“中堂医生还真是毫不客气呢。3000就3000,我总有一天会比你多的。你等着吧!”

中堂系又“呵”了一声,这回倒是真笑了。他回过身来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说:“啊,我等着呢。”

然后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倒真像是前辈安抚后辈鼓励似地拍拍她的背,放手的时候不忘在她耳边留了一句:“再多也是中堂医生的。”

“啊啊啊!”中堂美琴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

”啊对了,今天裙子不错。“

中堂美琴还维持着跺脚的姿势,寻声看过去,中堂系在门外停留的半个头已经收回去了。

“啧啧啧,要打情骂俏回家去,在所里给学生看了像什么话。”所长走进来一副看不惯世风日下的模样。

“回什么家,今天住所里。” 门外又遥远地传来中堂系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走远啊クソ!”

“呀虽然住所里这件事...不可反驳...但是!所长你也说クソ了!”发现新大陆的中堂美琴眼中开始放光。

旁白: 今天也是所长被中堂组联合搓死的一天。

只有东海林见怪不怪地拉走了实习生A,不忘了教导她一句:“现在知道了啊,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堂组。少招惹他们。”

〔堂澄〕如果这个世界不那么残酷一点(2)

对于糀谷夕希子的第一本也是唯一一本绘本《茶色的小鸟》,就算秉着爱屋及乌的道理,中堂系也只能在三澄美琴翻阅过后不确定地自言自语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本好绘本;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才能...”

作为法医的中堂系和作为画家的夕希子,他们的工作,学识完全没有交集,维系他们二人的只有爱,也只有爱了。

也正因为只有爱,才会出现分歧和误解。不论“中堂系试图劝说夕希子放弃梦想”这件事是否属实,不论夕希子遇害与否,也许两人终不会走向一个美好的结局。

三澄美琴也是一样,两年的恋爱经历仿佛就像是昨天刚刚开始,不是因为幸福到时间模糊觉得“啊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都在一起两年多了呢”,而是这段感情本身就是模糊而隔阂的“咦我们居然交往了两年了,这两年里...我们都在一起做了什么?”

一旦细想,便发觉完全想不到答案。每次约会都在等待中给两人之间糊上一层玻璃墙,三澄美琴都在和一个名为男友的人吃饭,谈笑,维系这段关系不是因为爱而维系,而是为了维系而维系。这段感情因隔阂而模糊,因模糊而陌生,无疾而终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东林海经典语录其一:“共鸣是恋爱的第一步。”

法医除了对死人有共鸣,还能对谁有共鸣?——当然是同为法医的人了。

更何况,中堂系和三澄美琴都是从绝望中走出来的人啊。

三澄美琴反复审视自己的情感,反复询问自己,这次对了么,还是敷衍么?

——不是了。

如果是中堂系的话,连看不看到睡脸的问题都解决了。也许,所长办公室能直接变婚房吧。嘛,戏言了。

这个世界就有这么一个好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活仍能继续。即使中堂系含蓄地拒绝了三澄美琴,UDI的日子依然在运转。

两人作为整个UDI唯二的法医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安无事。

“究竟...什么能让你绝望?”这句话中堂系终还是问出来了。

三澄美琴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她击了下手掌:“久部君之前问过的哎...”

“回答呢。”

三澄美琴还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下当时自己的回答,一边回忆一边复述出来:“与其想什么绝望...不如去吃烤肉...”她下意识地连表情都模仿出来了。

三澄美琴式的笑,热烈而又含蓄,正如她这个人,无论是俏皮还是温柔,都恰到好处。

他半是无奈半是逃避地伸手揉了揉额头,把身子侧向了一旁。

啊,他早就知道,三澄美琴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女人。她不美艳,所以不张扬,个头小小的,唇弯也小小的。她会很认真的思考,很认真地发牢骚,很认真地落泪,很...爱笑。既理性又感性的她有时候做什么都会慢一拍,呆呆的;有时候又总会很费心思地想一些在他看来傻得可爱的问题。

“请不要让我绝望啊——我不想看到中堂医生被打败啊”

他一直记着这句话。

“他被打败”这件事...“他因为复仇而犯罪”这件事...就值得让她绝望了么

在那一瞬间,在她抓着他的手臂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颤抖了一下。

他的内心从未有过如此大的动摇,八年来他就等着这一刻,他把一切都想得很明白了。他在理论上无懈可击,他知道理论上来说复仇毫无意义,理论的正确证明他不是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他只是想这么做罢了。反正,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很厉害的意义再需要实现了。

但中堂系在看到三澄美琴的时候害怕了,他妥协了,他不想让她难过。

他的头脑清醒无比,与其说是为了夕希子活下去,不如说是为了UDI,为了有三澄美琴的UDI活下去......年轻时候的他与夕希子就像两抔烈火,一样地充满希望充满斗志,急切地追求幸福...

而如今的他,只想...守住那一份幸福。

为什么中堂系不能爱三澄美琴?

完全没道理的啊。

既然三澄美琴擅自照亮了他的世界,那他也不想放她走了啊...

他咳嗽一声,转过身来朝她招招手。

“哎?”

“过来。”

三澄美琴半知半觉地走过去

——落入了一个安静的怀抱。

美琴下巴抵着他的肩嘟囔道:“中堂医生不是说 如果这个世界不那么残...”她感觉他的手臂一下子收紧了,无声地打断了她的话。

别扭而喑哑的声音响起:“因为有你这个家伙...我觉得这个世界稍微不那么残酷一点了...”

“哇,句子好长!烂俗的中堂医生!”三澄美琴惊喜地叫出声,不忘了把手紧紧环上他。

“くそ!”

“くそ无效!”

〔堂澄〕如果这个世界不那么残酷一点(1)

——如果这个世界不那么残酷一点,我可能会喜欢你——

        中堂系一直觉得三澄美琴是个很矛盾的人,一个理性与感性结合得恰恰好的人。一方面 ,她可以一言不发解剖因为奇奇怪怪原因死去的人,可以不动声色地在犯案现场过夜;但另一方面,下了解剖台,她便能一心扑在死者上,全心全意让死者死而瞑目,让死者家属得到可以接受的说法。
      
        她试图去挽救一切可以挽救的,她会为了这个难过,为了那个难过——真是的有什么好难过的啊,他早就对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绝望了啊,一次终身意义的绝望完全可以省去日后所有鸡毛蒜皮的悲伤啊——但是她偏不。

       她总能在绝望中找到希望,总能让悲伤化作快乐。她的眼睛可以在解剖台上冰冷无光,但中堂系可以肯定,绝对是她眼睛晶光闪闪的时候比较多,不论是因为含泪还是因为欣喜。

       一个死者在三澄美琴的眼里既能是一具尸体也可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得不承认,她是人道主义和法治主义相结合的完美化身。

       也许,套用一个烂俗的说法,三澄美琴真的是光吧,是很多人的光。

       尽管中堂系此刻十分想对在脑子里回荡着这句烂俗台词的自己说句くそ...

       中堂系对女人了解不多,可能他前半生大部分的笨拙的爱都只给了糀谷夕希子一人。然而她死后,他突然聪明起来了,可这所谓精明的爱不过是想一心找到凶手杀人偿命。宛如杀戮一般绝美的爱意,也左不过是一种笨拙的爱罢了。

       中堂系觉得在这个一如往昔乌烟瘴气的世界里承受着及其混蛋的绝望的自己,也许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但是三澄美琴不同,她有着那么健康的爱人的能力。如果她要选择一人去爱,那么那个人偏不能是他。

       这句话他就这么原封不动地说出来了。真是混蛋啊,混蛋世界里混蛋的自己。

       “为什么,中堂医生?”

       他看到三澄美琴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了,不全是悲伤,更有一种小心翼翼,一种慢慢移步到真相,慢慢移步到他内心深处窥探他心中秘密的好奇和雀跃...

       雀跃这个词也许不大准确....但也差不多了。

       “因为你眼中的混蛋世界太美好,我们三观不合不相为谋。”

       “噗。”三澄美琴一下子笑场很不顾形象。

       完了,因为她的笑,他的眼神被惊得一下子躲闪起来。

      “中堂医生一本正经说出这种官方的台词,太搞笑了。你下一句话是不是要说'如果这个世界不那么残酷一点,我可能会喜欢你'之类的?”

      “差...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啊くそ!这又是哪里来的烂俗台词啊!”智商突然掉线的中堂系大喊道。

      “难道,中堂医生觉得这句话用得不对吗?中堂医生觉得这个世界太残酷了,自己女朋友的尸体竟然被安排让自己解剖这种事情你觉得太过于绝望了,所以担心类似事情会发生的你,便不敢去爱了。最终...拒绝了我。”三澄美琴的声音愈发笃定,眼神晶亮。啊那是她一贯找到真相时的表情,就仿佛...又找到新的希望、世界依然美好般得欣喜,“我说的对吗,中堂医生。”

     她说得很对,逻辑完美,让他无话可说,也让他产生了“看来自己无需担心伤害到她了”的想法。

     但是没过多久,事实证明,中堂系明白自己还是伤害到她了,更准确地说是,他让她失望了。

     “人啊,比想象中的要顽强。”

      三澄美琴,也远比想象中顽强。

      中堂系清清楚楚地记得他自己对雨宫家幸存的小女孩消极透顶的评价

      “没准,她已经变成罪犯了吧。”

      当时他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三澄美琴,他不知道那个他所谓“这就足够令她绝望了”的事情确确实实没有令她绝望。

      她长大了,正义而善良,独当一面了,甚至,成为了抓罪犯的人。

     原来他所认定的一切在三澄美琴那里都毫无说服力,他所嗤之以鼻的一切在她那儿都展现出另一番景象,他居然被她,一个从小女孩长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小女孩的三澄美琴推翻了,打败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啊,在这混蛋的世道里真是稀罕。

〔和泉守兼定×你〕拔刀吧

你喜欢看和泉守练刀,伴着本丸泉水叮咚,你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起落。

一下,两下,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百看不厌。

他的刀尖点着阳光的粒子闪电般地划下。

很果断,你心想。你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还不够,这个形容词似乎还不够,决绝?好像也不是……那种感觉似乎无法形容,他在不断地落斩,破空之声,落刀之声,衣衫飞扬之声——刀柄敲击脑袋的声音〔不是

你反映迅速地捂上额头,头脑中最后的想法是:他好像在砍些别的东西——不是此时此地的东西。

“喂。”你睁圆了眼睛,不满道,“干嘛打我,痛。”

“刚才倒是像在看我,怎么我走过来了都没反应?”和泉守草草擦了擦汗,在她身边坐下。

“呐,和泉守。”

“嗯?”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拔刀,你会做什么?”

斩杀土方最后的敌人吧,你心想。

“我?跟陆奥守那个笨蛋决斗?”

不对,他没说真话,这只是一种俏皮的敷衍,你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认真点。”你说

“杀敌?”

“太笼统。”

“守护历史。”

“太俗,整个本丸都在守护历史。”

“保护你?”

“不信。”

“……等等怎么就不信!?”

“因为你有更值得保护的人。”你循循善诱。

“谁?”

“土方。”你好心地建议道。

他起身的时候,编起的细长的麻花辫刷地弹到你的脸上,有点疼,你扁扁嘴,若有所思。

啧,生气了。

你认识和泉守的第一天,你就在观察他是个怎样的人。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帅气磊落有目共睹,仿佛他的帅气装在瓶中塞上瓶盖都会溢出来。他微勾的嘴角,倾泻而下的黑发,翻飞的羽织……他是个可以统帅三军的自信又强大的男人。

他是个情感外向型的男人,这是你对他的第一认知。但你当时忽略了他是个武士,是个理智与情感并存的武士。

他的忠诚可以打败他的爱,即使他为忠诚所付出的代价让他肝肠寸断,但展现在你面前的和泉守永远是挺拔的,坚定的,可靠的……

他可以在见到土方的那一刻泪流满面,呢喃一句“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仅此而已。

他想斩去的,当初未能斩去的,土方最后的敌人……这道伤疤在他的心头上存留了太久,久到最后长成血,长成肉,血脉相连,再也无法治愈也无须治愈……因为他是和泉守兼定啊。

水的神明。

他在有风的冷夜给你轻轻披上羽织,他在雨中为你撑起一把竹伞,他拔刀挡在你的面前。

他温柔似水,永远在守护,守护一代一代他需要守护的东西,他也从不会忘却他曾经守护的、未能守护的……

伤痛永远在骚动,忠诚的荣耀之光也永不会在历史的长河中泯灭……




泉镜花的《汤岛之恋》真真让我感觉到日本文学直接的唯美与幽玄,相比之下,川端康成较隐晦,青涩与老练矛盾地并存,芥川龙之介更富含血气与华丽辉煌之气,是一种刀没血肉直抵骨髓的感觉。

注:摘抄为《汤岛之恋》片段。

那迦王妃传奇之消失的剑魄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很显然这是个AU...至于AU什么,我觉得emmmm,最接近的应该是西游记或者......那些年我们看过的一千零一夜????

这是一个男卑女尊的王朝,君王是个年轻女子,臣民们都尊她一声“寻梦人大人”。谣传东方震旦有一种近乎失传的秘术名曰“寻梦”,施术者可一瞬脱离肉身,徜徉于阎浮界,寻得千古名器。

他们的君王便来自震旦,三年前凭此力量轻轻松松统治了天竺。因而这个王朝就像块飞来石,横空出世,前不承后不启。

它的存在就像一卷传奇,它的覆灭更如一段神话。

寻梦依靠的不仅是施术者的灵力,还有许许多多的珍贵材料是必不可少的。新王的第一条谕旨便是动员全民搜集一种名为剑魄的圣物。

在古老的天竺传说里,剑魄曾现世整整一个世纪,但很快便销声匿迹,直到一个家族的诞生——它才重返人间。

据族史记载,那迦家族的初代长老圆寂之日,天火焚身,曾炼化为十颗剑魄。当然,这是这个家族共同守着的惊天秘密。因为没有人知道这剑魄到底是什么,有何用处,世代的人们只是把他当作祖辈的灵骸而供奉祭拜着。

——直到寻梦人的出现。

那迦家族从此背负上了一个光荣而残忍的使命。

那迦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族人的统称,有家族血脉的人炼化后都会产生剑魄,只是颗数不同,最多的可熔得二十剑魄。

那迦家族从这一王朝开始飞速地繁衍壮大,天竺一下子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那迦,因为新王需要,新王渴求新鲜的源源不断的剑魄来献祭于天换得宫池里的四色昙花的开放。

每年家族内部都会进行选举,选出资质最好的那迦送进宫作为王的近侍。能如此接近王,这是那迦家族光宗耀祖的事迹。但显然所有被送进宫的那迦都难逃一抔烈火。世代的祖训却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生命的升华,是璀璨的。

他们就如那千千万万的未开化的愚昧的人类一般,跪拜着,亲吻着所谓神明的脚趾,前仆后继地为魔王而粉骨碎身。

这一年,又有一个那迦被选出呈现给王上,他是第一个那迦也是最后一个那迦,因为他创造了一个奇迹。

进宫的这天,他沐浴净身,穿上丝质的长裤薄衫,依次戴好金银手饰,披上紫金披肩,最后族人给他戴上圣冠,将一头漂亮的银发遮掩起来。

他赤着足缓缓踏上通向王殿的红色绒毯。

寻梦人高高坐在上面,左右两旁的青光利剑和玄铁重剑发出一声不清不钱的冷哼。

他跪在她脚底,虔诚地握住她的脚踝亲吻,他觉察到她身子一僵,反感地想要避开。

“够了。”王这样说。身旁的臣仆适时地递来一根短鞭。她身子前倾挑起他的下巴,悠悠道:“不必——多礼。”

“你不是第一个,我已经厌烦了。但——听说你是家族百年一遇的天才?”

他紧抿着双唇不作一声,曾试图扯动嘴角发出几个音节,但想到哥哥们蹩脚的中文惹得王上厌恶,眼中流露出一丝隐忍的痛苦,他死死地压下头。她皱着眉头重新靠回王座,鞭子啪地丢到一边,厌烦地挥挥手,“听不懂我的语言么。算了,下去吧。”

王下旨,宫里要尽一切努力满足这位那迦的要求。

而他从头到尾便没什么要求。他时常抚摸着自己金色的蛇形银鞭,仿佛抚摸着他的族人抚摸他的信仰之神。看着宫里燃起的熊熊烈火,他看穿了火焰,看到了无数的那迦赤着双足踏进红光之中——有的那迦甚至刚进宫便被勒令执行熔炼。

他活得够久了。因为王上很犹豫。似乎是寻梦并不顺利,她每天都在发火,他听懂她话里一些破碎的词句,比如“那迦”比如“垃圾”比如“低贱”,他也能听懂她的大笑哂笑冷笑,她的癫狂与狂暴。

也许该是时候了。

他扯下头上的金冠,褪下华美的披肩,一步一步———走向属于那迦的归途。

王上还是晚来一步,火舌已经舔上他一瞬飞扬的银发,他涂抹着金粉的眼角微微翘起......最后的最后连那一抹金光也消散了。

他是唯一一个在自愿的时间和地点选择熔炼的那迦,他保住了他最后那点决定命运的可怜的自由。

他也是史上最美的那迦,不再卑微地遮掩自己的肤色自己的穿着。

——化成灰烬的时候,任谁都是一样的吧,他想着,微微笑了。

宫女们收拾残骸灰烬的时候纷纷发出一声惊叫。

这次,没有剑魄,一个也没有。

不知为何,自此之后,王上再也熔不出剑魄了,王上开始颓废堕落,王朝自此衰亡直至消失不见。











———————mmp,又是那迦。

——————— 融掉融掉,哎嘿二十剑魄买昙花买昙花美滋滋。